朝和御来光。

艾因查斯是世界中心。

【AThEE】掉落书

 
*狙了天津卷的高考作文。重读长辈这部书。
*有涉及书化世界观。
*没有写完,假期之前先写到这里(



00.

是说、重新打开这本书的时候。

你看到了什么?


01.

夏天的天气变得太突然,夜里九点时LE冒着雨匆匆闯入了这家小书店支撑起来的安谧景致,外面还下得正大。LE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听着连成了串的水珠挟着浩大声势砸在有些发旧了的遮雨板上,落下来的全是吵人的寂静,他踏过台阶闻到了带着点木质气息的半干的空气,两边湿漉漉的玻璃窗可以一直看到屋里点亮的暖和灯光。

还没有打烊的书店,至少可以在这里碰一下运气。LE抹了一把发梢的滴水,把右边的刘海往眼睛旁边又拨了拨,冷绿色的视线落在金属的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把手搭了上去。门是虚掩着的,大约店家也说不好这种天气客人还能有几个,灯光流出来细细长长的一道缝,LE推开门,暖烘烘的热气就直往外扑过来。

整个房间只有店长模样的青年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可能是真的没有料到确实还有人到访,看他翘着长腿十分随意地用手指支起本书在读的模样,不怎么端正,眼睫半阖着拢出淡淡倦怠,大概再过一个多小时无人的营业时间也就要去休息了。LE开门的时候一并放进来了外面下着暴雨的声响,他抬起头,在看清来访者的那一刻挑了挑眉。

LE带上门,再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青年那双眼。深深的翠色在光线里混合出平平淡淡的几分惊讶与新奇,或许说是没有准备也可以吧,他这样想着,看着青年侧过头蹭了蹭衣服领口,含糊地咕哝了句这可真是,转过头来提高了点声音,用一个询问的口吻问LE,“欢迎光临?”

他当自己突然闯了对方休息时的安静打扰到了,所以LE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说,我不会耽误你太久。尽管简短,青年顿了顿,还是看出他的心思一样弯起了嘴角。“没有关系。”他低下头去,动手折了一下书页,重新看过来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弧度温和的眼角透着点大方的笑意。

“没什么要紧的,你也看到了,今天晚上很闲。”他伸手把书搁到柜台一边,站起身来随意地抻了个懒腰从柜台后边走出来,身上那件白色T衫随着手臂上撑的动作、不经意地露出腰腹处一点纹身的线条。

“这个天气一般都没什么客人,时间也有的是,请你坐坐也是可以的。”

LE摇摇头谢绝了对方的好意。“我不需要。”他说。执行者会在今天晚上出来的理由一如既往地简单而明确,归根结底LE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还有那一点点执拗,不然也就不冒着大雨到外面来了。找得来他想要的消息就算是有所收获,找不到就立刻离开,他不需要没有意义的时间耽误,这确实无关外边天气如何糟糕。

他的搭档曾经抱怨过他固执的锲而不舍,叼着布丁的小勺子支起上半身看了看LE,倒回去说你总这样也太可怕了,差不多就应该放松一点啦。LE那个时候正整理报告,移了移厚厚的一叠纸露出眼睛,对方陷在沙发里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晒着太阳的大型犬一样舒服,他思索了一下,回答说这样肯定是不够的,我还有很多很多要做。然后他抽走塑料勺挖了一块他俩之前没有吃完的布丁,中途被耸了耸肩探头过来的搭档截走了一半。

LE沉吟片刻。小书店里的空气源源散发着暖的热量,青年靠在柜台上伸手拨弄着刚看到一半的书的纸页,抬起安静的眸子看他。距离最近的那盏灯摇摇晃晃地在他的瞳孔中映成细小的光,仿佛短暂地泡开在温水里的深流。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他问。

房间里有那么片刻静了下来,好像只为了等回复的声音响起。

“Arme。”执行者说。

“ArmeThaumaturgy。我在找这本书。”
 

02.

“你说ArmeThaumaturgy啊。”

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保持了半晌,眼睛一低,嘴角向上勾起,沉沉地笑了出来。

“确实是本令人着迷的书。”图书管理员这样说道。“我读过的。”


TBC.

不好好写东西但是想打tag。
满意了再打一个(
百字安利一下我流AThEE的相处模式。



他和他的关系微妙,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能算是太近。他们是战友,是搭档,是同居一起的两个人,可以互相照顾,但是观念不和,他们打得起来,但不会太轻易就动手,是本质上相同的同类,互相理解但也仅仅止步于此,是各行其是,是并肩向前。


是轨迹永不相交。

ATh可能是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现在醒不过来。EE在那里兀自笑了一声,声音嘶哑,调侃紧闭着双眼的人说奇术师你什么时候打算少给我添点麻烦?真没办法啊。他知道对方没办法听到,但EE还是随着性子这样说了。他的口吻如常,却好像在漂着鲜血的味道里隐约变了点什么,不真不切的说不明白,所以显得有一些微妙。他俯下身将手臂穿过搭档的肩下,用比对方好不到哪里去的重伤的身体负起另一个人的整个重量,尝试着起身时候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撕磨腹部的伤口,EE咬了咬牙。

他必须在这里尽上全力。无论如何他是一定不能就这样放着ATh不管的,尽管他们从来没有给过彼此什么承诺,往后也不太可能。

就这一次吧。就一次。


 
 


没了(。呃、没有时间写。是说最近突然变得超级忙起来了所以丢给暑假好啦,立个旗儿。

放飞自我时间。
跟个异色风。涉及的cp向是原色Ex异色E。

不太清楚异色是怎样诞生的一个存在不过玩的很开心。分离原色的部分不同会导致异色们的性格也完全不同吧,就脑了一个很病的异色E来和原色玩。
[划掉]重要的是这样完全可以夹带点私货,就很过瘾。[划掉]

原色给我感觉是神采奕奕的、开朗,有点小小的骄傲劲儿, 接受能力强。所以异色反过来了这些方面。设定在名朋放过一次,大前提是异色分离成了独立的个体。
整个人大概就是沉默寡言缺乏活力,对什么都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很冷淡,病恹恹地特别无精打采。清醒地消沉(点是他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原有的骄傲部分有点跑偏逐渐向孤僻发展。和人交往的方面信任不足导致安全感淡薄,有意地提高了警惕。对事将信将疑变相地推迟接受。——不会写了先就这样推一下,对原色的态度以保护居多,还是有点病的那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是很在意。

原色:你看上去不太好,先照顾你一下吧。
就这样了。

两个人都没说到过什么。他们之间很多事情不会宣之于口,在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也许是双箭头。


把原色E从部分cp向里拎出来就越来越觉得他其实也很强势。放回去说不好。

摸鱼(

 
 
等到EE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了,只剩Atm一个坐在他斜后边的位置上,翘着椅子翻看他们第二天要考的那点笔记。按照平时来说他跟EE一样很少复习,不同在于前者因为学生会的工作紧到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而后者只是单纯没上过这根弦。

今天很有空嘛,EE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先坐起了身子。大约是刚刚醒来的缘故他的眼角有些泛红,半个手掌藏在大了一号的校服袖子里,抬起来揉了下还没完全睁开的眼。从他的嗓子里发出来些小小的可爱声调,含含混混的,虽然本人可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怎么看都脱不开那点还没睡够的撒娇意味。

Atm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就看完了要看的全部。EE转过身子,反应是反应过来了一点哪里不对,眼神却还茫然地看着他眨了下眼睛。迟了差不多两秒,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

“今天星期几?”

刚睡醒的人嗓音比平时低下来了一星半点,缓缓慢慢的调子听着很舒服。Atm等着EE自己问到他的答案,于是曲起手肘往桌上一搭,好整以暇地看回去。“星期二。”他说。

EE喔了一声,思考片刻,伸手比划了两下。“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学生会开会吗?”

“是。”

“去过了回来?”
 
“没有。我翘了。”

……

EE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想到自己该答他什么好。Atm这种风格保持了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虽然不容易给人看出来,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是时时滚动着轻描淡写一点骄傲。

学生会长坐在他对面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任性啊。”EE咕哝了一句,站起身收拾课本去了。

指针正正走过了五点三十分,春日的夕阳从敞开的窗口飘进来,同时钟交响曲一起落在最好的年纪里,柔成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一点一点向远处化开。

“我们现在呢?”

“回家。”





回家啊。

Atm垂着眼看着埋在臂弯里熟睡的人。暖乎乎的呼吸声放大在将近十二点的夜里,忽地就让他想起来了相隔了这么多年的时光。青年站在原地静了片刻,满足地笑了一下。

“醒醒,Emotion。”

他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他们这个世界的ATh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作为补偿,又有一个EE掉了回来。



“奇怪死了。”Emotion摸了摸下巴。“总之继续旅行吧Erb?你知道的,一味焦虑也毫无用处——解决的办法我们可以慢慢再找,对吗。”
“当然。”Erbluhen笑了笑,把手伸给他。

“在世界得到修正之前,先一起走下去吧。”
 
  

 

 

   
嘘。

随意写写给二月份这里占上一篇x。

整个二月份没有好好写出什么东西,嘿呀。虽然故事还是有在想的,功课催着就不太想动笔了(

文档建了三四个的样子。Ain家真的是有很多可以讲的。都是天使,故事应该写成特别温暖的那种类型吧。设定暂时存了两个,魔王和冒险者还有高中生Ain家。有时间再往里填点什么好了。顺便现代pa里高中生和工作了的青年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吸引,一个生动一个平淡,都可好了。魔王和冒险者的关键词就是冒险和放纵,但又很苦手剧情大概也很难写出来了。原作向是使命和AThEE的日常分歧,试着写过一个开头,想想也不好写,写好之前大概都不会去动了。

其实感觉这两个可以画一画。

最主要还是喜欢现代pa, 生活感很强的故事不管最后是好是坏都特别喜欢。有实感真是一件很棒的事,觉出自己喜欢的角色是真实活在这个城市的哪里的太能让人满足了!另一个私心,也许,想着让ATh呀EE呀住到家里来生活就好了。现在一个人怎么说都有点寂寞。

突然想扩扩列找人聊聊天x。

除了给自己写糖自我满足以外另一个目标是写好那些结局缺憾的故事。不好不坏NE吧。

再过两天就要进三月份了。春天了哦。

现在又3:45了。希望三月能有在一点之前睡觉的时候(

还有EE,他真是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喜欢他!!

【艾尔之光/AThEE】光热不耐。

  
一千多字的小段自我满足,想看EE跳舞。可能会慢慢再填其他部分。
背景设定在酒吧别的都没想好(你。没有不尊重角色的那方面意思。
凭感觉写的不知道有没有BUG,瑟瑟发抖。
 
 
 
酒吧和ATh这样标准的优秀者本来是毫无交集可言的。

那里的空气充满糜烂的味道,酒精烧灼着每一根神经上的意乱情迷,盘踞在角落里的灯红酒绿借着夜晚的黑暗放纵,彻夜繁华的最深处永远雕着褪不去的喧嚣和那么一点堕落的颓败。

它们中的每一样听起来都跟闪闪发光的人生没有任何联系。事实上ATh也这样想。他不喜欢,甚至谈不上半分的感兴趣。

但他最近每个月都有到酒吧去上那么两三次。这样的日子算下来也过了大概不短一段时间。

和那些常客相比这本来不是一个很高的频度,介于ATh足够好看的长相和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他还是迅速地在这间小小的酒吧里出了名。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有这样一个端正的蓝发青年时不时地会来这里坐一晚,在十一点钟左右的吧台前要一杯柠檬水之后便再无其他动静,沉默,也相当的拒人千里。这是ATh在那里的常态。

独特的存在总能吸引人们的注意,何况是这么张耐看的生面孔。ATh到酒吧来的第一天就有些大胆的人上前去勾他的肩,像他们经常做过的那样自然而然地落座他旁边的空位想要请他喝上一杯,搭个讪示示好。ATh分了来人一瞥,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地表示他不需要。黑色的雨伞靠在一旁滴水。

“抱歉,我等人。”他这样说,声线是冷的。

诚然ATh不是个委婉温和的人,但他对人最基本的礼貌是在的,尽管还是淡漠了点,他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距离舞台不远不近的位置,等待的间隙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手中的玻璃杯走神。如果碰上有人过来想要为他点酒,就再顺势抬一抬杯子无声地将对方的邀请推拒下来。光怪陆离的灯影落在他的身上,映得那双海蓝色眸子像是泡在柠檬水里的冰。

有ATh在的时候他算是这个酒吧里的焦点之一,虽说如此,但ATh毕竟不很常去,人们泛滥的兴趣也并不仅仅只限于他一人。

那些没有ATh的营业时间里,真正给酒吧赚来好生意的是他们夜场演出的舞者。

ATh知道他的名字。

舞者叫EE。
 
 
EE很漂亮,舞跳得也好看,这是酒吧里的客人们对他最常提起的评价。演出服换上黑色的无袖短衫和白色袍子,衬在激烈的灯光底下总有种十分惹眼的妖气,丁零当啷的挂饰折着金属的光泽,深灰色发的青年笑眯眯地勾着嘴角,一出场就那样毫不客气地拿走所有人的关注。他打着金色的耳钉,眼角的妆有点撩人。

十点半开始的表演对在场的人来说是一个分界。凌晨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转身成为了交由舞者支配的狂欢盛宴,EE踏着那些快节奏的乐曲一支接一支地跳起来舞的时候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光彩都集中落在了他一人身上。确实还挺好的,这是ATh第一次见到EE跳舞时的想法,尽管后来面对EE有事没事三番五次的过问他一次也没有说出来。舞台上EE的动作相当带劲,每一抬腿或是一勾手臂,流利得仿佛天生就已印进骨子里的本能。舞蹈编排中过大的动作幅度每每带得没有系好的外衣微微滑落,肩膀处一小片肌肤暴露在暧昧的灯光里十分招人视线。

不得不说EE从来都很会把握气氛,他那些挑指或仰首之类的小动作加进来,配合着音响播放出的节奏总能够恰好地将空气中所有的兴奋躁动彻底点燃。坐在台下的ATh抿了口杯子里的柠檬水,无端地觉得EE或许本来就该属于舞台。

沾着水迹的杯口在灯下闪闪发亮。
 

【艾尔之光/AThEE】冬夜方糖。

*一篇流水账,题目无关
*现代paro短打日常。白领ATh和偶像EE。
*单纯就想写点甜的自我满足一下,ooc可能
第一次写,你能看得开心那就太好了。食用愉快!

直到将近下午五六点钟回到家里的时候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EE,ATh才恍然发觉了他们又有不短一段时间没有同处的这一件事。原因倒是很简单,归结于两个人同等日理万机的行程安排无法回避,十几天碰上一面的状况摆在那里如今已是渐渐淡化到了彼此都见怪不怪的程度。

接连忙了几天事务的ATh突然有点想叹气,虽然一向强干的他并不会真这样做。偌大的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倒是EE语带轻佻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多久没见啦Thaumaturgy,嗯—?难得准时下一天班?”

说这话的时候EE正低着头,深灰色的刘海似是养长了些垂下来,阴影堪堪遮过眼睛。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戴了眼镜,停顿了一下才从一直翻看着的手机里抬起头,远远看来眉眼间还是ATh见惯了的那种微带散漫的轻松。仿佛时间无法为其点上任何变化,伴随着人陷往沙发深处的动作那双盛满笑意的翠色眸子向这边瞧过来。

他问ATh,你有没有觉得这次隔得好像更久了点?

手机被极其随意地丢在旁边,还亮着的屏幕在只点了一盏壁灯的暗厅里发出幽微的光。ATh站在玄关松了松领带。“二十天左右,比以往多了不到一周。”他循着对方的提问答道,从上至下一个个地解开黑色西装的纽扣。

“我不是真要问个具体时间的那意思。”EE这么说着,看起来却像是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ATh将如何回答那样轻描淡写地抿嘴笑了,“不过算了。”窝得像只猫似的偶像先生从沙发里半撑起身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房间的暖气打得足,单薄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衬着EE好看的手臂线条,人也显出同样的单薄。“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说。

不过二十天能变得了什么。ATh看着他半晌,动了动喉结终于还是没再接这个话,他换下西装挽了挽衬衫袖子,要进厨房。身后EE的声音追了上来:“动火做饭啊?”知道放在平常这都是EE来做的,ATh隔着老远嗯了一声,想了想这样的距离可能不太能听得清,又稍微提了点音量补上个反问:“不然你来?”

“不,我不干。”EE懒洋洋地拒绝了他,掺杂的少许犹豫让ATh更确定下来自己先前并没看错,对方眼角残余的那几分疲倦气息。毕竟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被人为地轻易抹消,难说这人又给自己安排了怎样程度的训练,这么想着突然就有些不快,不着边际地。要是让人得知了这点八成会被气愤地反驳吧,说自己明明也是跟他一样。ATh回头看了一眼,青年翘着一头灰色短发又靠到沙发里戳着手机,挺罕见一副没什么心思的模样。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就尝到了人话外的余音。“Emotion。”他喊他的名字,“你刚刚想说什么?”

“喔。”EE闻言抬起头瞧了瞧他,眨眨眼睛。“我是说,你别做饭了?订两份外卖。”他微微扬起的尾音轻飘飘的,很快散入空中。“这么长时间没见,陪我多待一会儿。”

很多时候EE就这样回答ATh。他觉得被ATh明确点中的要求往往还是说得直接些比较好,还能很有效地过滤掉不少没必要的追问或者是二次解释。那些多余的ATh不喜欢,他也一样。

EE讲话至今仍很好地遵守着因人而异的规则。

房间里空气在安静地融化。六点多钟城市彻底沉入黑夜,窗外无星无月只点染着万家灯火阑珊。

最后的结果不出意料,ATh没怎么坚持就做出妥协。他在厨房里只烧了点开水泡了两杯热饮,可可和咖啡 按照EE的口味在给他的那份里多加了一勺糖,然后出来打开客厅的灯,靠着对方在沙发里坐了不到半个钟点。EE朝ATh这边歪了歪身子,倚在他的肩上小口喝着可可看书休息。书是ATh拿走了他的手机之后应他要求从书架上找出来递给他的,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翻过一遍的一本德文小说。连带着与书一起递过去的还有EE一件外套。ATh说你穿太少,会着凉,EE耸耸肩道了个谢,接过来往身上随意一裹。两个人身高相差不大,这样的姿势刚刚好。

他们有时间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算很多,大部分都是这样度过的。安静总能给人一种光阴错落的感觉,像是回到几年之前他们最初待在一起的日子。

说法是EE先提起来的。那个初冬他们别了几年刚又重逢,同居回来的某个下午他撑着桌沿百无聊赖地随手翻了两页ATh的文件,忽然这样开口。几年不见文件他是越来越难看懂了,ATh坐在写字台边处理公务的同时还得经心着一旁自家恋人别把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弄乱,潦草地应了一声很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不知觉中停下了笔。下午一点钟的阳光正好,透过书房里的落地窗照进室内,经窗棂分成了些四四方方的淺色格子,均匀地落在木头地板上。天青色发的青年少见地柔下表情,早放开了手中纸张把视线转向这边的EE愣了愣,偏了偏头低声咕哝了句怎么这么好看。ATh瞅着他那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轻轻伸手将指背抵上人脸颊,像他过去常做的那样。

静止的时间仿佛又开始流动。

多年没再变化过的世界重新生动起来。

晚饭过后EE终于放弃了继续守着沙发生根发芽的行为,拖着外套抱着他的书起来活动了一下,挪了个窝。ATh坐到写字台前又开始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是常年打开着摆在一边的,他这会儿摊着份纸质的表格在研究。EE想了想,跟着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人对面坐下,带着他的书和黑框眼镜一起。

ATh对EE这些心血来潮的小动作已经习以为常,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撩了他一句。“戴眼镜干什么,我记得你不是没有近视吗。”灰发青年短短地喔了一声说你没记错,看着ATh一边办公的正经样子忽然生出了点别的心思。他笑眯眯地咽回去原本的说辞往下勾了勾眼镜,弯得狭长的眸子像只狡猾的动物:“想知道?Thaumaturgy我和你说。”他单手一撑桌子,隔着一张写字台的宽度把身子压向对方。遮光理所当然地打断了ATh的阅读,他蛮恶劣地轻轻在人耳边呼了口气,声线经过了刻意压低显出几分暧昧。

“增添情趣呀,奇术师大人。”

那是EE调侃他常用的称呼。ATh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探过头在人嘴边落了个力道大了点的吻:“这都不能让你认真起来,没救了啊Emotion。”

“是呀。”EE抬起宽大的袖子略微遮了一下,笑嘻嘻地坐回去重新翻开他的硬皮书。他本意是觉得一副眼镜能让人稍微认真一点没错,不过面对ATh的时候这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你太好逗了。”他这样说。短暂一个下午的休息让他多少恢复了些精力,这会儿又上来了点活分的生气,他坐在那里,小说读不下去了就盯着ATh看。好在ATh不会怎么在意他的视线,该处理的事情一样也乱不掉。

在EE眼里ATh虽然从未有过不正经的样子,但工作起来的那份气质却尤其能够吸引人。因集中精神而稍显冷淡的侧脸,严谨和认真,一双眼里不会再放得下任何事物。

他大约是很喜欢ATh这一点。

回了家之后的偶像先生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和恋人不一样,他闲得很,只是同样也清楚ATh工作繁忙的程度,不会真的毫无分寸地总去打扰。不安分的性子被生生按下的时候也能坐在那里好好看两本书或者是起去泡一壶两个人都不怎么会碰的花果茶。他自己不喝,图个好玩儿。每次ATh都摇摇头,最后象征性地给自己倒一点尝上两口。他是咖啡派。

今天不一样。估摸着是EE在外周转得太累了点,别的什么都没干就一直窝在ATh对面的椅子上,偶尔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他们平日里的谈话十分简单,大部分时间都是EE在说。ATh通常不会停下自己手里的工作,就分了心去听,EE清楚这一点,并且从不上心。

十点钟的时候他伸了个懒腰,声音微微发哑地开口:“我想早点睡。”EE对ATh说着,朝后挪了挪椅子给自己留出一小片足够的空间,枕着手臂往桌面上一趴把小半张脸埋在臂弯,余下眼睛向对面那边看了看。“你工作还有很多?”

“不少。”ATh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移开视线看着他,“我稍微有点忙,你自己先去。”

“别。…我就这样,再等你一会儿吧。”他埋着头蹭了蹭袖子往下陷入暖暖沉沉的迷糊,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完事喊我就行啊,我起来。”

“……好。”

就算换成平常那个活蹦乱跳的EE也不是能熬夜的类型,以十一点为界的极限对于ATh来说还是如日中天,这本来是挺尴尬的时间差,好在两个人都过了那种不懂事的年纪,互相理解下来也就从没有人介意过这回事。ATh不会再把作息拖到太晚,EE会在ATh不得不赶赶进度的时候偷一觉等他。今天就是。

ATh沉默了一下,想他是不是被纵容了的那一方。EE在对面眯下来,外套因着动作滑落下来露出肩膀处一小片肌肤。ATh向前倾了倾身子给他理好外套,又找来自己平时出门穿的大衣在人身上搭好。做完这些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回去一个人开始为今天的熬夜做准备。灯光一声不响地亮着,外面簌簌的开始下雪,寒气透过玻璃递向室内一侧,在窗边底下沉淀下来。

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季节已经走到了深冬。ATh翻过下一封邮件,往手心里呵了口气。荧屏打下的光明明灭灭映在那双天青色的眸子里闪烁。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自己对EE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是肯定的,说不的地方少得几乎没有。各自理念上的意见不合倒是一点都不缺,虽然那并不会妨碍到什么实际。

但冥冥之中就有那么种无人可讲的奇异感。仿佛同类之间独有的相互吸引,注视着EE常让他产生某种渺茫的错觉,好像眼前的人就是另一个自己。

明明是两个从性格就完全不同的人。

ATh沉了沉眼神。

剩下的工作全部完成耗费了他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抻了抻手臂,听着脊椎里一声声喀喀的轻微响动决定把EE喊去睡觉。别问他有没有直接将人抱进卧室的想法。EE虽然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他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一直很抗拒像这样让ATh抱着的姿势。所以最后ATh只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醒醒,Emotion。”

EE倒是很快地应了一声,趴在那里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就起,没抬头也没见着有其他动作。ATh很耐心地等他在朦胧睡意里磨蹭了两三分钟,最后半梦半醒坐起身來直直瞧着他。深翠的眸子里有小小的亮光滚动着,微微涣散。

“去睡了?”他问,无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捂得暖和的大衣。

ATh点点头:“去睡。”

刚醒过来的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好,四下看了一眼伸手拿过ATh泡咖啡的白色瓷杯。里面还有不多的一杯底,冷的,EE晃了晃杯子,毫不在意地仰头喝掉那最后一点,起身去洗漱。ATh在后面端走空掉的白瓷杯洗了一遍,凝固的咖啡渍放到第二天不太好洗得下去。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灰发青年已经窝好在那里,背抵着床头半合着眼不知有没有又睡过去。一天的最后ATh靠着床沿在他自己那半边坐下,轻车熟路地伸手去关台灯,EE缩进被子里躺好,顿了顿往他这边又凑得近了些。“晚安。”他闷闷地哼着,精瘦的手臂带着点暴露在外的凉气搭上他的腰侧。

ATh挪动身子在人边上躺下,就着对方的姿势侧过去把EE抱在怀里。

睡下之前他在他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窗外在落雪。

这大概是整个冬天里最温暖的事情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