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和御来光。

活动剧组转移到BlackServival。

光线和记忆。


赤花症paro。空间看到的“寄生的花朵消除方法是得到心悦之人的恨意”。
夜来香的花语取在危险边缘寻乐,大概这么个意思。
随便写写AThEE,不怎么走心,不打tag了。
 
 
 
Anpassen这才看出来,对于痊愈一事Erbluhen从一开始就没抱很大的希望。

说到这里的时候灰色头发的青年端起纸杯喝了一口Anpassen捎给他的焦糖玛奇朵。外边在下雨,带过来的咖啡在经过了从店里到Erbluhen住的公寓楼这边,一路下来有不少焦糖和奶泡都融进咖啡里化成了拿铁差不多的味,雨水洗去了那点刚做好时的热乎气儿,口味变得平平淡淡起来。跟Anpassen在一起他不需要什么收敛,于是Erbluhen直截了当,挑口地咂了咂舌,接着跟Anpassen抱怨起病症的事情。这个小Erbluhen两岁的、他为数不多的有所往来者这会儿就翘着腿坐在另一边,撑着脸看着Erbluhen的眼,他空闲着的另外那只手把自己那杯加冰的咖啡虚虚地拢在手边,不过Anpassen看上去还没有要喝一口的打算,他只是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听完了Erbluhen的讲述,不怎么端正地又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问。病有没有再往严重处发展?

还好吧,我想。Erbluhen把纸杯子放回桌面,沉吟片刻也看过去,最后还是耸了耸肩。病的时间太久了,除了我们几个还常联系着的,该忘的和不该忘的已经全都忘得差不多了。

这下连Anpassen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听出Erbluhen的意思。
日常走在一起的他们几个是真的谁都没有想到他的病会这么难好,背着Arme说,连Erbluhen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失算了,一时间没人再开口说些什么,房间里只听得空调持续工作发出的声音,和各自眼前杯里的泡沫融化在咖啡里的细碎的响。Erbluhen端起来喝干净了最后一杯底,手指在嘴边蹭到了一指尖的咖啡香。

香味里带着点焦糖的味道。Anpassen说买来咖啡的店就开在Erbluhen住处对面不远的广场边上,里面安安静静的装饰风格和他们家店里飘得满屋都是的咖啡味都是他原来挺喜欢挺喜欢的。他总是窝在窗边的那个座位上,没什么事可干的时候就随便翻翻手机,距离他上一次跑进去打发时间过了很久,准确数字是Anpassen告诉他的,两个月。事实上所有的这些也都是他从Anpassen那里听说来的,那只完好的绿色眼睛里闪着几分第一次听说似的新奇,好像一个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另外一个人生,一个旁不相干的故事。听Anpassen说完的时候Erbluhen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原来我是这样的啊。听起来还有点感叹。

他们大致往回推算了一下,两个月以前时间节点就卡在赤花症的花开前后,自那之后Erbluhen的记忆就开始衰退得厉害,就算是他曾经喜欢的东西,到现能说得上来的部分也越来越少,记忆受着病症的影响,连以前的影子都开始模糊起来。他时不时会有那么一点想去看看自己喜欢的那家店,在过去点一杯烫的玛奇朵、喝个两三口慢慢放冷是他偏好的习惯,听说来的。他有印象的现在还剩下那儿度过的昏昏沉沉的时光和天花板上吊下来的黄色的灯,尽管感觉上的认识被更加长久地保留了下来,那些个下午的好天气摇晃在一天压着一天度过的日子里,也逐渐逐渐地在远去。

Erbluhen越来越不爱出门,他没有什么想要外出的欲望,靠着Anpassen和其他几个相好的拜访维持着与外界最后的这点联系。窗帘遮起一半的房间像被孤立在了这个繁华地段的最中心,连自己的喜好都被本人忘得七零八落,很多事情也就失去了意义。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吗。和往常总是这样说着安慰着所有人的Erbluhen的作风一样,他似乎并不太在意,伸了个懒腰,尾音照旧翘得轻轻巧巧:我有点热,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可以吗?

你这么不耐热的体质干嘛还喜欢喝烫的咖啡。Anpassen随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拿起面前的冷饮喝了一口,顺口问了他一下遥控器上现在是多少,Erbluhen听话拿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如实告诉他二十摄氏度。Anpassen听得惊叹一声,嘴巴还抵在杯口,让声音收拢得有些模糊不清地说我平常都不开这么低,Arme他在的话指不定要怎么训你啦。高中生少年停了停,最后一叹说你们两个合不来,就真是哪里都合不来。

对吧?Erbluhe十分赞同地一边应着,握着空调遥控器的手往后一扬,示数又降下来两度。

Arme与Erbluhen相处得不好。这是在Anpassen他们几个人中早就得出的结论,曾经当事人Erbluhen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完全没有哪里说错,没介意,干脆共识就这么达成了下来。平心而论Erbluhen跟Arme真的是几个人里最能吵的,难得比较安分的一次还是他们几个放假之前的最后半天到咖啡店里去喝东西,他跟Arme坐在一起。Erbluhen没有带钱的习惯,背包放在身边本来不打算要些什么,Arme落座他的旁边一边打开带来的书,说来都来了,请你喝点什么?

看在Erbluhen习惯的口味他给他指了一下焦糖玛奇朵,当时Arme搅着杯子里的美式咖啡,低着眼挑了眉,口吻淡淡地说你是小孩子吧,然后抬起头跟起身去买的Executor说要一杯热的。于是那天下午Erbluhen穿着半袖的T衫吹着冷气喝Arme点下的有点烫口的饮品,觉着热的焦糖的味道也还可以的同时对着窗外走神。外面天气很好,积云和干干净净的阳光都有,他眼睛一转,从玻璃上映出来的影子里看见了那只病变迹象的右眼,安安静静地就那么注视着他。

同桌上Anpassen和Executor刚刚交换了一勺对方跟前的甜品,Wanderer捧着杯子一边小口嘬着,结果被Anpassen喂了一半的巧克力片。成年组这边安静不少,Apostasia叼着吸管放空,旁边坐着的Arme单手支开了书在看,偶尔碰一下手机回复不知谁发给他的消息。Erbluhen看着外边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对着玻璃眨了眨眼。影子中的自己小小地翘起了嘴角偏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Erbluhen瞧见坐在他身后的Arme撑着脸,冷淡得没什么温度的蓝色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滑到他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一下子他不带任何意味地笑出来,抖这一下指间夹着咖啡杯的小金属匙叮的一下碰撞在杯壁,他回过头问Arme在看什么,对方动了动手指翻过一页纸,漫不经心回他一句没什么。

晴朗的天气阳光是金色的,阴影也沉沉地暗得温暖,分明的光影勾勒着,Erbluhen小半张脸随着他的姿势埋在手臂里,抬了一双眸子向上看着Arme的侧脸,听到蜷曲的花瓣争要伸展开来的声音。

自那以后他们两个还是照旧以吵架为生似的,Erbluhen从来也没有提起过什么,以至于发现Erbluhen患病的事情让Anpassen着实吃了一惊。那时他的病症经过一段时间已经严重到了相当的地步,Anpassen端详着他眼中开出一半的夜来香,而Erbluhen看他的表情,感觉得到Anpassen是简直困惑得要死。你喜欢他不说,说不出口什么的可真不像是你的风格,Anpassen最后问,怎么回事?灰色头发的青年把身子向前倾了倾,两手往桌面上一搭,Anpassen看到白炽灯的光线从他左边的眼睛里映下水泽一样流转的细光,湿漉漉的温暖又苍白。他说,太对不起我跟他的关系了。

过往的风猛地吹开家里没有合严的窗子,雨声一下子响亮起来。Anpassen这才理解Erbluhen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于痊愈一事他从一开始就没抱很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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