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和御来光。

活动剧组转移到BlackServival。

【艾尔之光/AThEE】冬夜方糖。

*一篇流水账,题目无关
*现代paro短打日常。白领ATh和偶像EE。
*单纯就想写点甜的自我满足一下,ooc可能
第一次写,你能看得开心那就太好了。食用愉快!

直到将近下午五六点钟回到家里的时候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EE,ATh才恍然发觉了他们又有不短一段时间没有同处的这一件事。原因倒是很简单,归结于两个人同等日理万机的行程安排无法回避,十几天碰上一面的状况摆在那里如今已是渐渐淡化到了彼此都见怪不怪的程度。

接连忙了几天事务的ATh突然有点想叹气,虽然一向强干的他并不会真这样做。偌大的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倒是EE语带轻佻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多久没见啦Thaumaturgy,嗯—?难得准时下一天班?”

说这话的时候EE正低着头,深灰色的刘海似是养长了些垂下来,阴影堪堪遮过眼睛。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戴了眼镜,停顿了一下才从一直翻看着的手机里抬起头,远远看来眉眼间还是ATh见惯了的那种微带散漫的轻松。仿佛时间无法为其点上任何变化,伴随着人陷往沙发深处的动作那双盛满笑意的翠色眸子向这边瞧过来。

他问ATh,你有没有觉得这次隔得好像更久了点?

手机被极其随意地丢在旁边,还亮着的屏幕在只点了一盏壁灯的暗厅里发出幽微的光。ATh站在玄关松了松领带。“二十天左右,比以往多了不到一周。”他循着对方的提问答道,从上至下一个个地解开黑色西装的纽扣。

“我不是真要问个具体时间的那意思。”EE这么说着,看起来却像是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ATh将如何回答那样轻描淡写地抿嘴笑了,“不过算了。”窝得像只猫似的偶像先生从沙发里半撑起身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房间的暖气打得足,单薄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衬着EE好看的手臂线条,人也显出同样的单薄。“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说。

不过二十天能变得了什么。ATh看着他半晌,动了动喉结终于还是没再接这个话,他换下西装挽了挽衬衫袖子,要进厨房。身后EE的声音追了上来:“动火做饭啊?”知道放在平常这都是EE来做的,ATh隔着老远嗯了一声,想了想这样的距离可能不太能听得清,又稍微提了点音量补上个反问:“不然你来?”

“不,我不干。”EE懒洋洋地拒绝了他,掺杂的少许犹豫让ATh更确定下来自己先前并没看错,对方眼角残余的那几分疲倦气息。毕竟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被人为地轻易抹消,难说这人又给自己安排了怎样程度的训练,这么想着突然就有些不快,不着边际地。要是让人得知了这点八成会被气愤地反驳吧,说自己明明也是跟他一样。ATh回头看了一眼,青年翘着一头灰色短发又靠到沙发里戳着手机,挺罕见一副没什么心思的模样。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就尝到了人话外的余音。“Emotion。”他喊他的名字,“你刚刚想说什么?”

“喔。”EE闻言抬起头瞧了瞧他,眨眨眼睛。“我是说,你别做饭了?订两份外卖。”他微微扬起的尾音轻飘飘的,很快散入空中。“这么长时间没见,陪我多待一会儿。”

很多时候EE就这样回答ATh。他觉得被ATh明确点中的要求往往还是说得直接些比较好,还能很有效地过滤掉不少没必要的追问或者是二次解释。那些多余的ATh不喜欢,他也一样。

EE讲话至今仍很好地遵守着因人而异的规则。

房间里空气在安静地融化。六点多钟城市彻底沉入黑夜,窗外无星无月只点染着万家灯火阑珊。

最后的结果不出意料,ATh没怎么坚持就做出妥协。他在厨房里只烧了点开水泡了两杯热饮,可可和咖啡 按照EE的口味在给他的那份里多加了一勺糖,然后出来打开客厅的灯,靠着对方在沙发里坐了不到半个钟点。EE朝ATh这边歪了歪身子,倚在他的肩上小口喝着可可看书休息。书是ATh拿走了他的手机之后应他要求从书架上找出来递给他的,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翻过一遍的一本德文小说。连带着与书一起递过去的还有EE一件外套。ATh说你穿太少,会着凉,EE耸耸肩道了个谢,接过来往身上随意一裹。两个人身高相差不大,这样的姿势刚刚好。

他们有时间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算很多,大部分都是这样度过的。安静总能给人一种光阴错落的感觉,像是回到几年之前他们最初待在一起的日子。

说法是EE先提起来的。那个初冬他们别了几年刚又重逢,同居回来的某个下午他撑着桌沿百无聊赖地随手翻了两页ATh的文件,忽然这样开口。几年不见文件他是越来越难看懂了,ATh坐在写字台边处理公务的同时还得经心着一旁自家恋人别把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弄乱,潦草地应了一声很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不知觉中停下了笔。下午一点钟的阳光正好,透过书房里的落地窗照进室内,经窗棂分成了些四四方方的淺色格子,均匀地落在木头地板上。天青色发的青年少见地柔下表情,早放开了手中纸张把视线转向这边的EE愣了愣,偏了偏头低声咕哝了句怎么这么好看。ATh瞅着他那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轻轻伸手将指背抵上人脸颊,像他过去常做的那样。

静止的时间仿佛又开始流动。

多年没再变化过的世界重新生动起来。

晚饭过后EE终于放弃了继续守着沙发生根发芽的行为,拖着外套抱着他的书起来活动了一下,挪了个窝。ATh坐到写字台前又开始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是常年打开着摆在一边的,他这会儿摊着份纸质的表格在研究。EE想了想,跟着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人对面坐下,带着他的书和黑框眼镜一起。

ATh对EE这些心血来潮的小动作已经习以为常,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撩了他一句。“戴眼镜干什么,我记得你不是没有近视吗。”灰发青年短短地喔了一声说你没记错,看着ATh一边办公的正经样子忽然生出了点别的心思。他笑眯眯地咽回去原本的说辞往下勾了勾眼镜,弯得狭长的眸子像只狡猾的动物:“想知道?Thaumaturgy我和你说。”他单手一撑桌子,隔着一张写字台的宽度把身子压向对方。遮光理所当然地打断了ATh的阅读,他蛮恶劣地轻轻在人耳边呼了口气,声线经过了刻意压低显出几分暧昧。

“增添情趣呀,奇术师大人。”

那是EE调侃他常用的称呼。ATh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探过头在人嘴边落了个力道大了点的吻:“这都不能让你认真起来,没救了啊Emotion。”

“是呀。”EE抬起宽大的袖子略微遮了一下,笑嘻嘻地坐回去重新翻开他的硬皮书。他本意是觉得一副眼镜能让人稍微认真一点没错,不过面对ATh的时候这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你太好逗了。”他这样说。短暂一个下午的休息让他多少恢复了些精力,这会儿又上来了点活分的生气,他坐在那里,小说读不下去了就盯着ATh看。好在ATh不会怎么在意他的视线,该处理的事情一样也乱不掉。

在EE眼里ATh虽然从未有过不正经的样子,但工作起来的那份气质却尤其能够吸引人。因集中精神而稍显冷淡的侧脸,严谨和认真,一双眼里不会再放得下任何事物。

他大约是很喜欢ATh这一点。

回了家之后的偶像先生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和恋人不一样,他闲得很,只是同样也清楚ATh工作繁忙的程度,不会真的毫无分寸地总去打扰。不安分的性子被生生按下的时候也能坐在那里好好看两本书或者是起去泡一壶两个人都不怎么会碰的花果茶。他自己不喝,图个好玩儿。每次ATh都摇摇头,最后象征性地给自己倒一点尝上两口。他是咖啡派。

今天不一样。估摸着是EE在外周转得太累了点,别的什么都没干就一直窝在ATh对面的椅子上,偶尔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他们平日里的谈话十分简单,大部分时间都是EE在说。ATh通常不会停下自己手里的工作,就分了心去听,EE清楚这一点,并且从不上心。

十点钟的时候他伸了个懒腰,声音微微发哑地开口:“我想早点睡。”EE对ATh说着,朝后挪了挪椅子给自己留出一小片足够的空间,枕着手臂往桌面上一趴把小半张脸埋在臂弯,余下眼睛向对面那边看了看。“你工作还有很多?”

“不少。”ATh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移开视线看着他,“我稍微有点忙,你自己先去。”

“别。…我就这样,再等你一会儿吧。”他埋着头蹭了蹭袖子往下陷入暖暖沉沉的迷糊,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完事喊我就行啊,我起来。”

“……好。”

就算换成平常那个活蹦乱跳的EE也不是能熬夜的类型,以十一点为界的极限对于ATh来说还是如日中天,这本来是挺尴尬的时间差,好在两个人都过了那种不懂事的年纪,互相理解下来也就从没有人介意过这回事。ATh不会再把作息拖到太晚,EE会在ATh不得不赶赶进度的时候偷一觉等他。今天就是。

ATh沉默了一下,想他是不是被纵容了的那一方。EE在对面眯下来,外套因着动作滑落下来露出肩膀处一小片肌肤。ATh向前倾了倾身子给他理好外套,又找来自己平时出门穿的大衣在人身上搭好。做完这些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回去一个人开始为今天的熬夜做准备。灯光一声不响地亮着,外面簌簌的开始下雪,寒气透过玻璃递向室内一侧,在窗边底下沉淀下来。

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季节已经走到了深冬。ATh翻过下一封邮件,往手心里呵了口气。荧屏打下的光明明灭灭映在那双天青色的眸子里闪烁。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自己对EE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是肯定的,说不的地方少得几乎没有。各自理念上的意见不合倒是一点都不缺,虽然那并不会妨碍到什么实际。

但冥冥之中就有那么种无人可讲的奇异感。仿佛同类之间独有的相互吸引,注视着EE常让他产生某种渺茫的错觉,好像眼前的人就是另一个自己。

明明是两个从性格就完全不同的人。

ATh沉了沉眼神。

剩下的工作全部完成耗费了他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抻了抻手臂,听着脊椎里一声声喀喀的轻微响动决定把EE喊去睡觉。别问他有没有直接将人抱进卧室的想法。EE虽然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他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一直很抗拒像这样让ATh抱着的姿势。所以最后ATh只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醒醒,Emotion。”

EE倒是很快地应了一声,趴在那里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就起,没抬头也没见着有其他动作。ATh很耐心地等他在朦胧睡意里磨蹭了两三分钟,最后半梦半醒坐起身來直直瞧着他。深翠的眸子里有小小的亮光滚动着,微微涣散。

“去睡了?”他问,无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捂得暖和的大衣。

ATh点点头:“去睡。”

刚醒过来的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好,四下看了一眼伸手拿过ATh泡咖啡的白色瓷杯。里面还有不多的一杯底,冷的,EE晃了晃杯子,毫不在意地仰头喝掉那最后一点,起身去洗漱。ATh在后面端走空掉的白瓷杯洗了一遍,凝固的咖啡渍放到第二天不太好洗得下去。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灰发青年已经窝好在那里,背抵着床头半合着眼不知有没有又睡过去。一天的最后ATh靠着床沿在他自己那半边坐下,轻车熟路地伸手去关台灯,EE缩进被子里躺好,顿了顿往他这边又凑得近了些。“晚安。”他闷闷地哼着,精瘦的手臂带着点暴露在外的凉气搭上他的腰侧。

ATh挪动身子在人边上躺下,就着对方的姿势侧过去把EE抱在怀里。

睡下之前他在他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窗外在落雪。

这大概是整个冬天里最温暖的事情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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